第7章 血契·父亲

"陆渊在玄路会总部……"

我捏着那张纸，手指发抖。

二十年。

爸妈失踪了那么多年，我还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是我爷爷把我带大的。爷爷从来不跟我说我爸的事，我问起来，他就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长大了。

爷爷死了。

现在才知道，我爸不是失踪，是被玄路会抓走了。

"归尘。"

沈三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看到了什么？"

我没回答。

我看着那张纸，眼眶发热。

这么多年，我爸在玄路会里，被当成实验品。

"归尘，"沈三娘走到我身边，"你爷爷说了什么？"

"他说……我爸还活着。"

沈三娘沉默了。

"他说我爸在玄路会总部，"我说，"鹤城西北三十里，荒山，白云观。"

"白云观？"沈三娘的脸色变了，"那个地方……"

"你知道？"

"知道，"沈三娘说，"那是一个废弃的道观。表面上是废弃的，实际上——"

"实际上是什么？"

"实际上是玄路会在鹤城最重要的据点。"

"白云观……"

我攥紧那张纸。

"我要去。"

"现在？"沈三娘问。

"现在。"

"你疯了？"沈三娘说，"白云观是玄路会的老巢。你一个人去，是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

"你有谁？"

我想了想。

"黄雀。"

"黄雀会帮你？"

"会，"我说，"他说过，黄家跟胡家不对付。玄路会是胡家的靠山，搞掉玄路会，对他也有好处。"

"然后呢？"

"然后——"我犹豫了一下，"胡凛。"

"胡凛？"沈三娘的脸色变了，"你信她？"

"不信，"我说，"但她想从玄路会里脱身。她想让胡三太爷重新掌控胡家，而不是被玄路会架空。"

"所以她会帮你？"

"会，"我说，"至少在她目的达到之前，她会帮我。"

沈三娘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变了，"她终于说。

"什么？"

"以前的你，会一个人冲过去，"她说，"现在的你，会想办法了。"

"被你们教的。"

我给黄雀打了电话。

"我需要去白云观"

"白云观？"黄雀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你从哪知道的？"

"我爷爷留的。"

"你爷爷？"黄雀的声音变了，"他还留了东西？"

"对。"

"去干什么？"

"我要去白云观，救我爸。"

"救你爸？"黄雀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我说不懂的东西，"你爸不是失踪了吗？"

"不是失踪，是被玄路会抓走了。"

"……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

黄雀又沉默了。

"黄雀，你帮不帮？"

"帮，"黄雀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