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宝·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三天，当铺成了临时的指挥所。

胡三太爷把胡家能调动的子弟都叫来了，一共十二个人，都是精通风水术数的好手。他们在院子里布下了三重防护阵法，又在当铺四周埋了镇邪符，确保钟离的人无法轻易闯入。

沈三娘联系了她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几个曾经受过陆家恩惠的散修，还有两个从外地赶来的出马仙。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能独当一面的角色。

黄雀负责后勤，采购了朱砂、黄纸、桃木剑等各种物资，还弄来了三套防刺服，说是“有备无患”。

我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鹤城龙脉志》里剩下的内容。

书虽然被撕掉了关键几页，但通过边缘残留的字迹和上下文，还是能推断出一些信息：

龙眼穴位于鹤城地下三百米处，有三条天然隧道可以进入。但每条隧道都布满了机关和幻阵，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其中。

清虚子当年在穴中留下了四盏“长明灯”，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只要灯不灭，禁制就不会完全解除。钟离要开阴阳门，必须先熄掉四盏灯。

但问题在于，长明灯的位置是移动的，每十二个时辰变换一次方位。想要找到它们，需要用到一种特殊的罗盘——“寻龙盘”。

而寻龙盘，早就失传了。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翻看爷爷留下的笔记，希望能找到线索，门被轻轻敲响。

“进。”

沈三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小掌柜，休息会儿吧。”

“谢谢。”我接过汤碗，“三娘，你姐姐当年被抓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问这个？”

“我在想，钟离囚禁她二十年，不可能只是当祭品。”我说，“纯阴命虽然稀有，但也不是找不到。他留她这么久，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沈三娘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发簪。

“这是我姐被抓那天，掉在地上的。”她说，“我一直留着，想着有一天能亲手还给她。”

我接过发簪，很普通的一支素银簪子，顶端镶着一颗小小的珍珠。但当我翻到背面时，发现簪身上刻着极细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放大镜吗？”

沈三娘取来放大镜，我凑在灯下仔细看。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而是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正是寻龙盘的样式。

“这是……”沈三娘也看到了，“寻龙盘？”

“应该是。”我把簪子放在桌上，“你姐姐可能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抓，所以在随身物品上留下了线索。她懂这些吗？”

“懂一点。”沈三娘说，“我们沈家祖上也是风水世家，只是后来没落了。我姐比我聪明，小时候看过家里的古籍，过目不忘。”

“也就是说，她知道长明灯的事，甚至可能知道寻龙盘的下落。”

“可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也许是不想让你卷进来。”我说，“或者，她觉得时机未到。”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我和沈三娘对视一眼，立刻下楼。

院子里，胡三太爷和一个陌生人对峙着。

那人穿着黑色的道袍，头发花白，看起来六十多岁，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杖，杖头雕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胡老三，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陌生人开口，声音沙哑。

“张老鬼，你还没死？”胡三太爷冷笑，“怎么，钟离把你这条老狗也放出来了？”

“放？”张老鬼笑了，“我是自己来的。钟离答应我，事成之后分我一道龙气，助我突破瓶颈。这笔买卖，划算。”

“突破？”胡三太爷摇头，“用三千条人命换来的龙气，你也敢要？”

“人命？”张老鬼不屑，“那些蝼蚁的命，算什么？只要能得道长生，别说三千，三万我也舍得。”

我走到胡三太爷身边，低声问：“这人是谁？”

“张天煞，玄路会的长老，专修邪术。”胡三太爷说，“三十年前被逐出师门，没想到投靠了钟离。”

张天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就是陆家的小子？不错，纯阳命，魂魄还残了一角，正是上好的祭品。”

“祭品？”我挑眉，“谁祭谁还不一定。”

“口气不小。”张天煞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铛，轻轻一晃。

铃声清脆，但听到耳朵里却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院子里几个胡家子弟脸色一变，捂着耳朵倒在地上。

“摄魂铃！”胡三太爷怒喝，“张老鬼，你敢！”

“有什么不敢？”张天煞又晃了一下铃铛，“胡老三，你重伤未愈，不是我的对手。把这小子交出来，我饶你们一命。”

我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我？自己来拿。”

张天煞眼中寒光一闪，铃铛摇得更急。

铃声像是有形之物，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波纹朝我涌来。我感觉到魂魄在震动，那种残缺带来的空虚感更强烈了，像是随时会散掉。

但就在这一刻，柜台上的阴阳镜忽然亮了起来。

镜面反射出耀眼的白光，瞬间刺穿了黑色波纹。张天煞惨叫一声，手里的铃铛“啪”地碎裂，碎片扎进他的手心，鲜血直流。

“阴阳镜……”他盯着柜台上的铜镜，眼神又惊又惧，“它怎么会认你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