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宝·防空洞陷阱
当天下午，里间的门轻轻打开。陈远山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更苍白，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陆掌柜，”他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刚才……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剑不能留。”陈远山走到柜台前，把信封放在桌上，“刚才休息时突然想明白了——断龙剑是玄路会圣物，剑身自带玄路会特有的气息。钟离修炼三百年，对这股气息极其敏感，只要剑在鹤城范围内，他就能大致感应到方向。”
我心头一紧：“那我们现在的位置……”
“已经暴露了。”陈远山说，“但我有办法。”他打开信封，取出一张泛黄的图纸，“这是我祖父留下的龙脉节点图，上面详细标注了龙眼穴的位置和三条入口隧道。剑不能留在当铺，必须尽快转移——要么藏到龙眼穴附近，要么……”他顿了顿，“要么我带着剑离开鹤城，引开钟离的注意力。”
我接过图纸。纸质脆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上面画着错综复杂的线条，标注着各种奇怪的符号，中间有一个明显的红点，旁边写着三个小字：龙眼穴。
“这就是龙脉节点？”我问。
“我祖父说，鹤城底下有三条龙脉交汇，这个点就是交汇处。”陈远山指着图纸，“玄路会三百年前就开始在那里布置，但具体怎么进去，图纸上没标。”
胡三太爷从门外走进来——他刚才出去检查当铺周围的防护阵法，听到动静又折返回来。他凑过来看了看图纸，眉头紧皱：“这图……比我之前在防空洞找到的那张详细得多。龙脉走向、节点标记，连禁制的薄弱点都标出来了。不过，现在转移剑不是上策——钟离既然能感应到剑，你带着剑离开，他肯定派人追杀。不如将计就计，把剑留在当铺，加强防护阵法，暂时屏蔽气息。”
“钟离能破解禁制吗？”我问。
“他手里有镇魂印，那是禁制的钥匙。”胡三太爷说，“但如果他真的要开阴阳门，光有钥匙不够，还需要祭品……大量的祭品。”
沈三娘从后堂走出来，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白：“我姐……她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她从小就比我聪明，如果真的被囚二十年，一定会想办法留下线索，或者……等待时机。”
“希望如此。”胡三太爷叹气，“但她毕竟是纯阴命，又被囚禁二十年，魂魄与肉身已经半分离，是开启阴阳门最理想的‘引子’。钟离不会放过她的。”
门铃又响了。
黄雀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我送点汤过来……咦，你们在开会？”
“正好。”我说，“黄雀，你爸恢复得怎么样？”
“能下床了，但还很虚弱。”黄雀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他说想见你，有事要说。”
“什么事？”
“关于钟离的。”黄雀压低声音，“他说，二十年前他失踪前，见过钟离一次。那时候钟离还不是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书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印。”
镇魂印。
胡三太爷猛地抬头：“他记得印的样子吗？”
“记得。”黄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草图——一个四方的印，顶端盘着一条龙，龙嘴里含着一颗珠子，“我爸说，印的底部刻着四个字：镇魂封天。”
“那就没错了。”胡三太爷说，“镇魂印确实有这四个字。你爸还说了什么？”
“他说，钟离当时在找一个地方，叫‘无回渊’。我爸偷听到他和手下的对话，说无回渊里藏着关门的办法。”
“关门？”
“对，就是关闭阴阳门的办法。”黄雀说，“钟离说，开阴阳门容易，但关门需要特殊的方法，否则开了就关不上，整个人间都会变成阴阳交界。”
房间里一片寂静。
钟离不仅要开门，他还留了后路——他知道怎么关门。
那他为什么还要开门？
无论是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
“防空洞那边，”我说，“得去一趟。”
“我去。”黄雀立刻说，“我对地形熟，而且我爸需要人照顾，我不能走太远。防空洞就在城南，我骑摩托车半个小时就能来回。”
“太危险。”胡三太爷摇头，“钟离在那里出现，肯定有埋伏。”
“所以才要去看看。”我收起地图，“如果他真的在防空洞布置了什么，我们得知道是什么。黄雀，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沈三娘站起来。
“三娘，你留在这儿。”我说，“陈先生马上要回去照顾女儿，当铺需要人守着。而且……”
我看了眼柜台上的断龙剑和阴阳镜。
“这两件东西，不能离人。”
沈三娘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我守着。”
防空洞在城南的荒山下，入口被杂草半掩着，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已经被撬开了。
黄雀蹲下检查：“新的撬痕，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我推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腥味。
洞里很黑，黄雀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隧道。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湿滑，每隔几步就能看到散落的碎石。
我们往里走了大约五十米，隧道开始变宽，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那条路，墙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用血画的，已经干涸发黑。
右边那条路，地上有明显的脚印，新鲜的泥土痕迹。
“走哪边？”黄雀问。
我蹲下仔细看那些符号，是玄路会的标记，但排列方式很古怪，像是在警告什么。
“走右边。”我说，“脚印是故意留下的，钟离想引我们过去。”
“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不去，就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继续往里走，隧道越来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又走了大概一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立着三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纸人。
纸人做得栩栩如生，脸上画着诡异的笑容，身上穿着红色的纸衣。每个纸人胸口都贴着一张符，符上用朱砂写着名字：
郑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