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布娃娃·彼岸的新主人

我回到当铺，把彼岸的真相告诉了宝儿。

宝儿听完，沉默了很久。

"姐姐说，我妈妈就是这里，"她说，"对吗？"

"对，"我说，"你妈妈不是普通的人，她就是彼岸。"

"可是我不想让妈妈消失，"她说，"如果我留下来，妈妈会消失吗？"

"白练说，如果你留下，你会变成新的彼岸。妈妈就会变成你的一部分。"

"那我可以抱着妈妈吗？"

我想了想。

"可以，"我说，"你变成彼岸之后，你可以抱着任何一个孩子——那些孩子都是你自己。彼岸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你妈妈的一部分。"

"可是……"她的声音小小的，"可是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妈妈。不是我自己的一部分。"

"宝儿，"我蹲下来，跟她平视，"你知道什么是妈妈吗？"

"妈妈就是……"她想了想，"妈妈就是会抱着我的人。"

"那如果妈妈不能抱你，但她一直都在你身边呢？"

"那也算妈妈吗？"

"算，"我说，"只要一个人爱你，关心你，她就是你的妈妈。哪怕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妈妈。"

"可是我想要的是——"

"我知道，"我说，"但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的。"

宝儿沉默了。

"那个姐姐说，如果我不留下来，好多小朋友都会消失，"她说，"对吗？"

"对，"我说，"那些小朋友都是被困在这里很多年的孩子。如果彼岸消失，她们也会消失。"

"我不想让她们消失，"宝儿说，"她们好可怜的。"

"那你愿意留下来吗？"

宝儿看着我，眼睛很亮。

"我留下来，就是这里的妈妈了？"

"对，"我说，"你会变成这里的妈妈。你可以保护那些小朋友，不让她们消失。"

"那我还能见到你吗？"

"能，"我说，"我开阴眼就能来看你。"

"那——"她想了想，"那我变成妈妈之后，我还能见到布娃娃吗？"

"布娃娃？"

"我抱着的那一个，"她说，"它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它会跟着你，"我说，"你变成彼岸之后，布娃娃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那就好。"

她笑了。

这是我在阴眼里第一次看见她笑。

"我想好了，"她说，"我愿意留下来。"

"你确定？"

"确定，"她说，"我终于可以当妈妈了。那些小朋友再也不用一个人待着了。"

"宝儿——"

"谢谢你，哥哥，"她看着我，"你帮我找到了妈妈。"

"你还没见到妈妈——"

"见到了，"她说，"哥哥不是说，妈妈不一定是真正生我的人。只要爱我的人，都是妈妈吗？"

"对……"

"那这里的小朋友，就是我的孩子，"她说，"我是她们的妈妈。"

第二天晚上，我带着布娃娃，去了阴阳交界处。

白练在彼岸门口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