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布娃娃·深夜来客

第二案结束后的第十四天。

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不是暴雨，是那种黏黏糊糊的连阴雨，闷了一整晚。

我本来已经睡了，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不是"咚、咚、咚"那种敲门声，是一阵一阵的——"咚……咚……咚……"，像是有个孩子在门外等了很久，每隔几分钟敲一下，很有耐心。

我披衣起来，走到前堂。

"谁？"

没人应。

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没有人。

只有雨，只有雷，只有被路灯照得发白的水泥路。

我刚想转身回去，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从门传来的——是从里屋。

我冲进里屋。

里屋的灯没亮，但我看见了一样东西。

木架子上，原本空着的位置上，多了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不大，大概二十厘米高，用最普通的碎花布缝的。蓝色的裙子，黄色的头发，眼睛是两个黑黑的纽扣。

它就坐在木架子上，歪着头，看着我。

里屋的灯自己亮了。

然后，我听见了哭声。

不是大人的哭声——是孩子的哭声。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我耳边。

"妈妈……妈妈……"

我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布娃娃还在看着我。

那两个黑纽扣眼睛，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然后——

它的嘴动了。

"妈妈……不要我了吗……"

第二天一早，我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包裹。

包裹被雨水淋湿了一角，但里面的东西是干的。

一个布娃娃。

跟我昨晚在里屋看到的一模一样——蓝色裙子，黄色头发，黑纽扣眼睛。

但这次，布娃娃是新的。没有旧，没有破，标签上写着："鹤城百货大楼，1998年款"。

1998年？

二十多年前的东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新？

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求求你，帮我找到妈妈。"

（序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