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玉镯·真相

"镯子里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

"你以为镯子里封的是我？"郑婉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只是一个被献祭的可怜人。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才是真正可怕的。"

"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郑婉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它不是人。"

"不是人？"

"它是柳家养的东西。"

我的血凉了。

"柳家养的？"

"对，"郑婉说，"柳家以医和毒闻名，但他们真正的本事，是养蛊。养的不是普通的蛊——是魂蛊。"

"魂蛊？"

"把怨灵的魂魄抓起来，用秘法养着，让它们的怨气越来越大。然后，用它们来做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什么事？"

"续命，"郑婉说，"用魂蛊当媒介，把别人的命续给自己。那个孙平，就是柳家专门找来的'中介'。"

"所以郑广发找的——"

"对，郑广发以为自己买的是一只镯子，"郑婉说，"但实际上，他买的是一只魂蛊的容器。那只魂蛊本来是用来给柳家某个重要人物续命的，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它跑出来了。"

"跑出来之后呢？"

"跑出来之后，它需要一个宿主，"郑婉说，"它选了我。"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是被亲生父亲献祭的，"郑婉说，"我的怨气，比任何人都重。"

我沉默了。

"但这不是全部，"郑婉继续说，"那个东西选中我，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我妈。"

"你妈？"

"我妈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出生的时候？"

"对，"郑婉说，"我外婆在生我妈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外婆死的时候，怨气太重，那股怨气传给了我外婆肚子里的孩子——传给了我妈。"

"所以你妈——"

"我妈是个死人，"郑婉说，"她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胎了。但柳家的秘法，让她'活'了过来。"

"什么秘法？"

"我不知道，"郑婉说，"但我知道，我妈的寿命是借来的。她活着的时间，每一天都是在消耗别人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