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红绳·血契

"我的血？"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对，"胡三太爷站在门外，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你身上流着陆衍的血。血脉阴侦的血，比什么供奉都值钱。"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说，"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给我三滴血，我告诉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拒绝。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比三滴血重要得多。

"三滴？"

"三滴，"胡三太爷说，"一滴换一个问题。"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他反问，"我堂堂胡家三太爷，还用得着骗你一个毛头小子？"

我没说话。

他说得有道理。一个胡家顶柱级的仙家，确实没必要骗我。

"怎么给？"

"把手伸出来。"

我把右手伸出去。

胡三太爷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落在我手心。

然后，一阵刺痛。

一滴血从我手心渗出来，落在了门槛上。

"第一个问题，"胡三太爷说，"问吧。"

"当年张婉凝是怎么死的？"

"车祸，"他说，"但不是普通的车祸。"

"什么意思？"

"那场车祸，是张翠云设计的，"胡三太爷说，"她用自己的命做赌注，压上了全部修为，换来一个'替死'的机会。胡家收了她这笔钱，帮她执行了这个仪式。"

"但她没死？"

"她死了，"胡三太爷说，"在某种意义上。"

"什么意思？"

"仪式需要一个载体，"他说，"载体就是张婉凝。当张婉凝死的那一刻，张翠云的命确实转移到了她身上。但——"

他停顿了一下。

"但什么？"

"但转移的只有命，不是魂。"

我愣住了。

"你是说——"

"我是说，张翠云活了，但她的魂魄已经破碎了，"胡三太爷说，"这就是为什么她疯了。她活着，但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我沉默了。

第二滴血从我手心渗出来。

"第二个问题，"胡三太爷说。

"你为什么要收走张婉凝的魂魄？"

"因为她是证物。"

"证物？"

"对，"胡三太爷说，"张翠云的仪式出了问题。她的命虽然转移到了女儿身上，但女儿的灵魂没有消失，而是被她自己的怨气困住了。这怨气，是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张翠云毁约的证据。"

"毁约？"我愣住了，"她毁了什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