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危机四伏
“棉棉……她想让我开心。她很主动,真的很乖。”
迦勒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个小时前的主卧。
晨光微熹,江棉像只慵懒柔软的小猫,悄悄钻进他的被窝。她深知他最近应对马可和帮派的压力极大,想要用她独有的、生涩却温润的方式安抚这头疲惫的野兽。
当她那温热柔软的唇瓣,试探性地含住他早已胀痛狰狞的巨物时。迦勒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也最失控的男人。那种被紧密包裹的湿热,那种视觉与触觉的双重感官刺激,逼得他几乎要在那个瞬间缴械投降。
但是。
就在那个要命的节骨眼上。就在他爽得头皮发麻、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准备深入驰骋的时候。
“呕——”
江棉突然一把推开他,捂着嘴巴,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相连的浴室。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而留在迦勒身上的,只有一滩温热的……早饭残渣,以及瞬间萎靡下去的狂热欲望。
“你能想象吗?”
迦勒转回身,对着卢卡摊开双手,那张俊美冷酷的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就在那个灵魂都要升天的瞬间。结果……我被吐了一身。”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根本不是恶心,而是直接吓傻了。我甚至以为我失控把她的喉咙捅坏了……”
迦勒烦躁地抓了一把梳理整齐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挫败与心疼:
“紧接着,我就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蠢货一样,光着身子冲进浴室。一边满头大汗地给她拍背、递水,一边还得看着自己那玩意儿,在冰冷的地砖上尴尬地软下去。”
“太狼狈了,卢卡。”
这位在伦敦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疯狗,此刻用手掌捂着脸,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悲鸣:
“我这辈子杀过这么多人,经历过那么多枪林弹雨的大场面。但我发誓,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早上站在浴室里那样手足无措过。我甚至……甚至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她看到我软了下来之后跟我道歉……我、我……”
卢卡静静地听着,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深受打击”却又一脸恋爱脑的死样,他拼命忍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想起了以前老教父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那些女人永远是完美的、精致的,像橱窗里昂贵的假人。她们为了讨好掌权者,从来不敢在教父面前展现出任何生理上的不适或狼狈。
而老板和江棉……这才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
“老板。”
卢卡清了清嗓子,收起平日里的插科打诨,一本正经地开口:
“虽然我还没有孩子,但我听我的妻子说过。这就叫——甜蜜的负担。”
卢卡注视着迦勒,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重:
“当一个女人愿意强忍着孕吐的生理不适,也要笨拙地去取悦您;而您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在被吐了一身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自责和担心她,而不是暴怒……”
“这就是‘家’的意义,Caleb。”
卢卡第一次没有使用“老板”这个尊称,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就是我们从小到大都一直渴望的……那种充满了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甚至带着屎尿屁的狼狈,却又无比真实、温暖的……生活。”
迦勒整个人蓦地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江棉在浴室里一边漱口,一边红着眼眶、满脸羞愧跟他道歉的模样:“对不起迦勒……我实在没忍住……是不是把你弄得很恶心?”
而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毫不在意身上的污渍,拿着温热的毛巾细细帮她擦拭苍白的脸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哄着:“傻瓜,是你肚子里的那个小混蛋在抗议,怪他爹抢了他的地盘。”
想到这里,迦勒嘴角那抹无奈的苦笑,慢慢化作了一道深邃而温柔的弧度。
“是啊。”
他低声呢喃,灰绿色的眼眸里仿佛融化了千年的坚冰,“那就是家。”
“不过……”
迦勒话锋陡然一转。刚才那股居家好男人的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他曾经那如刀锋般锐利冷冽的杀气:
“家里可以乱。但外面,绝不能乱。”
“既然马可去了唐人街找梁老大喝茶……”
迦勒霍然起身。他慢条斯理地用拇指轻轻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并不起眼的银色素圈:
“那我们也该给这位‘聪明的’哥哥,准备一份足够分量的回礼了。”
“毕竟,我的妻子现在闻不得半点血腥味。我得在她肚子大起来之前,用一种更干净、更文明的规则,把这群嗡嗡作响的苍蝇,全部拍死。”